上周做作业观察，两个三年级孩子做同一道题：学校买来 3 箱粉笔，每箱 24 盒，用去 18 盒，还剩多少盒？

一个孩子写 24×3=72，然后停住，抬头看天花板。另一个孩子写 24×3-18=54，答案对了，可草稿纸上 24×3 算了三遍，三个结果都不一样。

卷面上，一个是错，一个是对。但两个人卡住的地方，正好相反。

第一个孩子：算得对，但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

他乘法很熟，72 算得又快又准。停住的那几十秒，他在重新读题——不是不认识字，是读完没在脑子里留下“还剩”这个动作对应的是减法。这类孩子常被说“应用题差”，其实是把文字转成算式的那一步没建立起来。

给他的练法不是多做题，而是先画。把“3箱、每箱24盒”画成三摞方框，“用去18盒”就从方框里划掉。画完再列式。画了四五次之后，他列式的速度反而比原来快，因为不再需要反复读题。画图不是绕远路，是把抽象关系摆到眼前。

第二个孩子：答案对了，过程是散的

他的问题藏在草稿纸上：24×3 算了三遍，每次结果都不一样。第一遍 62，第二遍 72，第三遍 70，最后选了 72。他知道该怎么做，但工作记忆握不住中间结果，于是每一步都要重来。

这类孩子到了四年级会明显吃力：题目步骤一多，前面算出的数就丢了。练的方向也不是刷题量，而是把过程外化——要求他把每一步的结果写下来、圈出来，不许跨步心算。听着笨，但能把他从“反复重算”里救出来。

两种错法，两种练法

为什么一次观察不能下结论

这篇记录只是两个孩子在某一天、某一类题上的表现。要判断是不是稳定模式，至少要看三次不同情境：同一类题、换个题型、以及有人看着和有时间的条件下各一次。单次表现可能只是那天状态不好，我们不会凭一次观察就给结论。

但观察仍然有用。它能让家长第一次看清“错”和“错”不是一回事——同样是丢分，一个缺的是转换，一个缺的是保持。练反了，孩子会白费很多力气，还会被扣上“不认真”的帽子。

家长在家也能做的一次小观察

找一道孩子做错的题，别急着讲。先看三样：草稿纸上有没有过程、错的那一步之前有没有停顿、让他重做一遍能不能做对。有过程、停顿久、重做能做对，多半是容量问题；没过程、读完就写、重做还是错，多半是理解问题。

看清是哪一种，再决定补方法还是补能力。这十分钟，比讲十遍题省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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